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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聂小倩

郝运忍不住笑:“聂小倩?你还真幽默,可惜我不是宁采臣。”

“没开玩笑,”女孩表情很认真,“我姓聂,叫聂小倩。”

郝运愣住:“真叫聂小倩?那可是够巧的……”

聂小倩伸出右掌:“把玉佩给我吧,在我手里才是最安全的。”郝运摇头说玉佩不在身边,而在同学家。

聂小倩忙问:“他家在哪里?我们必须马上出发,不然就会夜长梦多。”

“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。”郝运疑惑地问。

聂小倩笑着回答:“咱们最好还是先办正事,别忘了我刚把你从虎口里救出来,难道还能骗你吗?”

郝运想了想倒也没错,不管怎么说,是这女孩搭救的自己,怎么都不是坏人,至于事情真相以后慢慢再问。就说:“他家在南——”还没说完,却听到有人敲门。

聂小倩警觉地问:“谁敲门?”郝运紧张地说不知道,会不会是医院的人已经追到家。

“不会,他们追不到,就算是,也根本不用敲门。”聂小倩回答,示意郝运问问。

郝运来到客厅,低声发问:“谁啊?”

“是我,快……开门!”外面有个男人的声音答道,说话很含糊,轻轻拍着门,还在打嗝,听上去像喝多了。

这小区属于老破旧,根本没有物业,走廊的感应灯经常坏,已经很久没修过,看不见外面。聂小倩看着郝运,郝运隔门问:“是大鹏吗?”

那人答道:“废话,快开门,都快把我累、累死啦。”

小倩低声问:“是谁?”

郝运答:“我同学,玉佩就是在他手里。”

“他来干什么?送玉佩?”小倩问。

郝运说:“不知道啊。”

小倩沉着声音:“问他带没带玉佩,要是有就要回来,然后打发走,千万别多说其他。”郝运连连点头。小倩转身走进卧室,将门虚掩,郝运打开防盗门,借着客厅的灯看到门外站着个年轻男人,穿着花花绿绿的T恤和沙滩短裤,运动鞋,身材高大强壮,却不是同学大鹏,郝运不认识。

这年轻男人走进客厅,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在郝运和客厅之间来回扫,嘴上笑着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郝运更加迷糊,刚要问话,年轻男人掏出手机迅速打几个字,再把屏幕展示给郝运看。

“想活命就配合我,跟我走!”屏幕上的微信聊天窗口显示这两句话。郝运大惊,年轻男人把食指举到嘴边做出“嘘”的手势,仍然笑着说:“累死了,我先坐会儿。”同时又在手机中快速打字给他看。

“她会杀了你,把大门钥匙给我,你带玉佩先走!”

看到这几句,郝运惊得吐舌头,回头看了看卧室方向,下意识说:“哦,刚回来不长时间,没、没什么事。”也想掏手机打字,顿时想起还在聂小倩手里,只好轻轻拿出钥匙串。却又觉得不对劲。聂小倩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要杀自己,人家可是刚从精神病院把我救出来,再说你怎么证明你又是好人?想到这里,郝运开始犹豫。年轻男人疑惑地看着他,郝运后退几步,慢慢去推卧室门。

年轻男人大惊失色,连打手势示意不要,但门已经被推开。聂小倩走出来,双手背在身后。郝运指着那男人:“我好像不认识他……”

聂小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那个年轻男人,笑着问:“帅哥,你找谁?”声音仍然那么甜美。当聂小倩走上前时,郝运看到她背在身后的手中握着一把尖刀,顿时吓得半身冰凉,下意识往后退。

“你先到外面去等我吧。”年轻男人对郝运摆手。郝运没敢动,他根本不知道这年轻男人到底是谁,更不敢听他指挥。

突然,聂小倩擎出右手的尖刀,闪电般地刺向年轻男人。这男人好像早有准备,后退两步躲过去,聂小倩的动作非常快,又抢上几步再刺,年轻男人只好侧身闪开,双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扭。聂小倩挥出一拳打在年轻男人脸上,又伸腿绊他的脚。年轻男人没防备,身体摔在地上,聂小倩屈起膝,以膝盖顶住年轻男人的小腹,她表情狰狞,好像在忽然之间被夜叉附体,举起尖刀连续朝年轻男人胸口刺去,好像有杀父之仇。

年轻男人奋力阻挡,被一刀刺中手掌,疼得大叫。郝运哪见过这阵势,吓得双腿发软,半身冰凉。聂小倩将尖刀拔出,鲜血立刻流出,她还要再刺的时候,年轻男人用双手死死捏住聂小倩手腕,手背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奇怪的是,别看这年轻男子长得人高马大,却好像并没聂小倩的力气大。

聂小倩把刀一点点压向年轻男人,他紧紧咬着牙,手不敢松,从嘴里挤出几个字:“快、快跑……”

这话明显是对郝运说的,他再傻也知道要跑,打开门拔腿就逃。下楼的时候,听到屋中聂小倩发出“啊”的叫声,好像吃了亏。郝运心脏都快跳出腔子,哪里还有时间考虑别的,只能没命跑下楼。

小区非常安静,共有两个出口,正在郝运犹豫该往哪个出口跑的时候,忽然看到那年轻男人冲出单元门,跑向停在花坛旁的一辆旧比亚迪汽车,对郝运说:“上车!”

郝运大脑一片混乱,完全不知道这两位谁好谁坏,但看到刚才聂小倩那狰狞的表情,瞬间觉得她并不像来救自己的,下意识跟着年轻男人跑到汽车旁。开门刚坐进去,看见有个人影从楼上的窗户跳下来,“扑”地落到地面,站起来奔向摩托车。郝运看得很清楚,那正是自己出租房的窗户,不用说,跳下来的人肯定是聂小倩。

他吓得不轻,自己住的可是四楼,聂小倩怎么跳下来什么事也没有?

汽车并没熄火,年轻男人猛踩油门,打方向盘急驰出小区,他手掌还在流血,把方向盘都给染红了。汽车很快驶上马路,郝运扭头向后看去,明亮的路灯下见聂小倩已经跑出小区,沿着人行道的护栏在后面狂追。她跑得很快,马尾辫也在刚才打斗的时候散开,跑起来头发四散飞舞,很像梅超风。

不知为什么,郝运忽然有种感觉,觉得她就像一个充满电的机器,而不是活生生的人类。

年轻男人开着车,将手掌的血迹在衣服上擦拭:“真倒霉!”

“伤重吗?”郝运看着他手上伤口,问。

年轻男人瞪了他一眼:“你说呢?这种血迹特别难洗,没五六百根本下不来,这月又得破财了!”郝运这才明白他说的倒霉是指洗车费用,紧张地咽了咽唾沫,很想问“你是好人还是坏人”,但知道这问题有些缺心眼,哪个坏人能承认自己是坏人?于是就换了种方式:“哥们,你到底是谁啊?”